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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辯理由不足以對抗原告的訴訟請求

2012-09-20 564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上 海 海 事 法 院

民 事 判 決 書

       

 (2010)滬海法商初字第11號

 

    原告法國達飛輪船股份有限公司(CMA CGM S.A.)。住所地法蘭西共和國馬賽市13002郵區阿佳克碼頭4號(4,quald`Arenc-13002 Marseille Franch)。

    法定代表人菲利普·布蘭切特(Philippe Blanchet),該公司集團法務處主席。

    委托代理人王燦明,廣東敬海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律師。

    委托代理人李榮存,廣東敬海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律師。

    被告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逸仙路3718號。

    法定代表人吳鳳祥,該公司總經理。

    委托代理人唐仲慧,上海市天云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代理人丁世才,上海市天云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告永富國際貨物運輸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新界葵涌葵豐街1-15盈業大廈12字樓14室。

    被告上海億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浦東新區郭守敬路498號浦東軟件園14幢22301-864座。

    法定代表人劉亞東,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代理人牛磊,北京市環球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律師。

    被告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楊樹浦路248號瑞豐國際大廈13樓。

    法定代表人李燕生,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代理人郭志敏,上海市萬隆眾信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代理人王葳,男,漢族,1980年6月3日出生,住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閘北區天潼路657弄9號前樓灶間,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員工。

    被告上海懂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華人民共和國上海市金山區石化地區衛五路滬杭公路北。

    法定代表人曹兆祥。

    原告法國達飛輪船股份有限公司為與被告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安公司),永富國際貨物運輸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永富公司)、上海億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億通公司)、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龍飛公司)、上海懂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懂景公司)海上貨物運輸合同糾紛一案,于2009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訴訟。本院于2009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2010年6月9日,本案公開開庭審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燦明律師、李榮存律師,被告華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唐仲慧律師、丁世才律師,被告億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牛磊律師,被告龍飛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志敏律師、王葳到庭參加訴訟。被告永富公司、被告懂景公司經本院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參加訴訟,本院依法進行缺席審理。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原告訴稱,2008年1月17日,原告所屬的“CMA CGM BRASILIA”輪AA275W航次從上海洋山港出發駛往巴西桑托斯港時,船舶遭遇6級風的影響而出現有限的搖擺,但華安公司代表永富公司托運的集裝箱號為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的四個集裝箱所在BAY44艙面貨物全部落海,共計22個集裝箱落海,兩個集裝箱倒在甲板上并損壞。貨物運抵目的港后,收貨人就落海的4個集裝箱向原告提出訴訟,原告與收貨人于2009年8月20日達成司法和解,共計賠償各項損失380000雷亞爾(巴西貨幣)。事后,經初步調查,被告華安公司委龍飛公司和懂景公司向億通公司管理的EDI數據中心錄入貨物重量時,分別將涉案4個集裝箱的重量錯誤申報,該原因系貨物在配載時被放置在集裝箱堆頂層并導致事故發生的主要原因。原告認為,五被告對涉案事故的發生存在過錯,應當賠償原告損失。為此,原告請求判令五被告連帶賠償貨物損失380000雷亞爾(按起訴之日2009年11月23日匯率1:0.5843折合22027.47美元)及利息損失(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自2009年8月24日起算)。

    被告華安公司辯稱,原告提起的訴訟已經超過訴訟時效;原告未能提供證據證明涉案事故發生的事實及原告實際損失的金額;原告、龍飛公司、懂景公司、億通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冠東國際集裝箱碼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冠東公司)對涉案集裝箱貨物重量輸入錯誤及積載錯誤存在過錯,與華安公司無關。

    被告億通公司辯稱,億通公司與原告間不存在海上貨物運輸合同關系;億通公司僅系EDI數據中心的管理和維護者,涉案重量數據輸入錯誤與億通公司無關,億通公司也無義務審核數據;集裝箱重量輸入錯誤與涉案事故的發生不存在因果關系,積載錯誤的責任在原告;原告未能證明其損失的范圍;原告的起訴已經超過訴訟時效。

    被告龍飛公司辯稱,同意億通公司的全部抗辯意見。且涉案集裝箱的重量數據并非龍飛公司輸入,根據龍飛公司的報案記錄,涉案集裝箱的數據輸入系他人盜用龍飛公司的用戶名和密碼,龍飛公司不應承擔賠償責任。

    被告永富公司和懂景公司未到庭應訴,亦未提交書面答辯意見,視為放棄舉證、質證、抗辯的權利。

    關于涉案貨物委托出運及提單簽發的相關事實,原告提供了如下證據材料:

    1、編號為CNCL648788的提單及中譯文,用以證明華安公司及永富公司系提單記載的托運人,原告為涉案運輸的承運人。

    2、保函、提單更改保函,用以證明涉案運輸系由華安公司托運,應華安公司的申請,原告更改了提單記載的托運人信息。

    3、貨物托運單、并單保函及提單信息確認函,用以證明華安公司委托原告承運涉案貨物并要求原告將數份提單并成編號為CNCL648788的提單,原告出具的涉案提單上的貨物重量信息均經過華安公司的確認。

    華安公司對提單的真實性不予認可。對提單更改保函和保函的真實性不予認可,認為其僅通過案外人匯利達國際貨運代理(廣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簡稱匯利達公司)向原告訂艙,并非要求原告承運涉案貨物。對貨物托運單的真實性無異議,但認為貨物托運單上記載的貨物重量均無差錯,華安公司記載為發貨人并非托運人。對提單信息確認函的真實性無異議。龍飛公司和億通公司對提單、保函、提單更改保函、并單保函的真實性均不予認可,認為與其無關。對貨物托運單和提單信息確認函的真實性無異議,并認為該組證據可以證明原告在貨物出運前已經得知了貨物的正確重量。

    本院認為,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億通公司均對貨物托運單和提單信息確認函的真實性無異議,對改組證據的真實性及證據效力予以認可。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億通公司雖對提單、保函、并單保函和提單更改保函的真實性有異議,但上述證據材料與案件事實及貨物托運單、提單信息確認函可以相互印證,并形成有效證據鏈,故對其證據效力均予確認。

    關于涉案事故發生的原因及經過。原告提交了如下證據材料:

    1、PICOLO E ASSOCAIDOS LTDA.出具的檢驗報告及公證件,用以證明由于托運人錯誤錄入貨物重量,導致涉案船舶在積載時將重箱積載在BAY44的上層,并引發涉案事故。

    2、上??诎秶H集裝箱實業有限公司出具的說明函及該公司營業執照,用以證明涉案集裝箱在EDI數據中心輸入的重量系錯誤的。

3、船長海事聲明、航海日志、輪機日志、船舶規范等,用以證明涉案事故發生的經過及涉案船舶在事故發生時適航。

被告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億通公司對檢驗報告、船長海事聲明、航海日志、輪機日志、船舶規范的真實性不予認可,認為公證認證的內容未經有資質的翻譯公司翻譯,不符合法定形式。被告華安公司、億通公司對說明函的真實性不予認可,認為說明函記載的提單編號與原告提交的提單編號不一致,無法證明其關聯性。被告龍飛公司對說明函的真實性無異議,但認為該證據不能證明原告對于涉案事故的發生沒有過錯。

    本院認為,被告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億通公司雖對檢驗報告的公證認證形式不予認可,但該檢驗報告經過公證認證,并由巴西政府公證翻譯人對檢驗報告內容進行了翻譯,廈門精藝達翻譯服務有限公司對公證認證內容進行了翻譯,經核實,廈門精藝達翻譯服務有限公司具有翻譯服務的資質,故對該檢驗報告的證據效力予以認可。被告華安公司、億通公司雖對上??诎秶H集裝箱實業有限公司出具的說明函真實性有異議,并指出其記載的提單號與涉案提單不一致,但該說明函系原件,且說明函上記載的提單號系因華安公司及匯利達公司出具保函后變更為涉案提單,對其真實性及證據效力可予確認。原告提交的船長海事聲明、航海日志、輪機日志、船舶規范雖未經公證認證,但其內容與檢驗報告可以相互印證,對其證據效力可予確認。

    關于原告實際損失的相關事實。原告提交了如下證據材料:

    1、巴西桑托斯法院訴訟文書及公證認證材料、中譯文,用以證明原告在目的港被收貨人及相關方起訴,并被索賠貨物損失160939.85雷亞爾、運費損失16444雷亞爾、利潤損失(相當于貨物損失)、律師費用等。

    2、司法和解書及公證認證材料、中譯文,用以證明原告與收貨人及相關方就涉案事故達成和解,并愿意賠付380000雷亞爾。

    3、巴西CARL KINCAID律師事務所出具的報告,用以證明在巴西進行訴訟的相關情況。

    4、付款憑證及公證認證材料、中譯文,用以證明原告實際支付了上述費用。

    被告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億通公司對上述證據的真實性有異議,認為訴訟文書、司法和解書、付款憑證中公證認證的內容未經有資質的翻譯公司翻譯,不符合法定形式,且司法和解書系原告自愿與案外人達成和解,不具有法律效力;認為巴西CARLKINCAID律師事務所出具的報告系境外證據,未經公證認證,不符合法定證據形式。

    本院認為,被告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億通公司雖對訴訟文書、司法和解書、付款憑證的公證認證形式不予認可,但該組證據均經過公證認證,并由巴西政府公證翻譯人對內容進行了翻譯,廈門精藝達翻譯服務有限公司對公證認證內容進行了翻譯,經核實,廈門精藝達翻譯服務有限公司具有翻譯服務的資質、故對該組證據的證據效力予以認可。巴西CARL KINCAID律師事務所出具的報告系統系境外證據,未經公證認證,對其證據效力不予確認。

    被告華安公司為支持其訴訟主張,提交了如下證據:

    1、案外人紅星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紅星公司)出具的情況說明,用以證明涉案貨物由紅星公司委托上海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盛世公司)托運,盛世公司此后轉委托華安公司向原告訂艙出運,涉案貨物的EDI申報與華安公司無關。

    2、華安公司出具的國際貨物運輸代理業專用發票,用以證明盛世公司向華安公司支付包干費的事實。

    3、盛世公司出具的改配集裝箱保函,用以證明涉案集裝箱系由盛世公司委托華安公司向原告訂艙,涉案集裝箱的報關和EDI申報應由盛世公司自行完成。

    4、以永富公司抬頭簽發的提單,用以證明華安公司借用永富公司的提單,在收到原告簽發的涉案提單后,向紅星公司出具了無船承運人提單。

    原告除對發票的真實性無異議外,對其他證據材料的真實性均不予認可,并認為上述證據材料均與本案無關。龍飛公司、億通公司對華安公司提交的該組證據材料的真實性均不予認可,認為與其無關。

    本院認為,雖然華安公司提交的保函、提單等證據無原件,但該組證據材料所顯示的內容與原告提交的提單等證據可以相互印證,且發票系原件,發票記載的內容也與提單、保函、情況說明等證據材料可以形成有效的證據鏈,對華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證據的證據效力予以認可。

    被告億通公司為支持其訴訟主張,提交了如下證據材料:

    1、龍飛公司、懂景公司與億通公司分別簽訂的《海上國際集裝箱運輸電子數據交換協議》,用以證明龍飛公司與懂景公司具有保證電子報文傳遞的正確、可靠等義務,億通公司不負責審核電子報文是否正確。

    2、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部發布的交水發【1997】233號《海上國際集裝箱運輸電子數據交換管理辦法》,用以證明億通公司管理的EDI數據中心僅負責傳輸用戶發送的電子報文,發送方應確保數據的準確性。

    原告對億通公司提交的該組證據材料無異議。被告華安公司、龍飛公司對該組證據材料的真實性無異議,但認為該組證據僅在龍飛公司、懂景公司、億通公司間有效,對其他當事人均無約束力。

    本院認為,各方當事人對億通公司提交的該組證據材料的真實性均無異議,對其證據效力可予確認。

龍飛公司為支持其訴訟主張,提交了如下證據材料:

1、龍飛公司報案回執單,用以證明龍飛公司于2008年3月發現EDI數據平臺的賬號被盜,向上海市公安局浦東分局顧路派出所報案。

    2、億通公司出具的涉案集裝箱EDI數據和龍飛公司IP地址證明,用以證明輸入涉案集裝箱EDI數據的IP地址與龍飛公司使用的IP地址不一致。

    3、億通公司出具的2007年9月、2008年1月、2008年2月收費通知單及龍飛公司2008年1月EDI數據錄入清單,用以證明2008年1月億通公司EDI數據平臺賬號產生的數據傳輸費用大幅超出億通公司的實際業務量,其賬號被他人所盜用。

    4、上海市公安局浦東分局刑偵支隊出具的情況說明,用以證明2008年1月龍飛公司的EDI數據平臺賬號被人盜用,輸入EDI數據的IP地址均系流動攤點臨時租用他人網線,案件無法繼續偵查。

    原告和被告華安公司對報案回執單及情況說明的真實性無異議,對其他證據材料的真實性不予認可,認為龍飛公司提交的上述證據材料不足以證明龍飛公司EDI數據平臺賬號被盜用的事實。億通公司對龍飛公司提交的該組證據材料的真實性均無異議,但認為該組證據不足以證明賬號被盜用的事實,也無法證明龍飛公司無過錯。

    本院認為,龍飛公司提交的該組證據中,各方當事人對報案回執單及情況說明的真實性無異議,對其證據效力可予確認。其他證據材料均與億通公司有關,而億通公司對其真實性均未提出異議,對上述證據材料的證據效力可予確認,但該組證據材料是否可以證明龍飛公司無過錯,尚需結合案件其他事實綜合認定。

    根據上述有效證據及當事人在庭審中的陳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實:

    2007年12月,案外人紅星公司向UNIFORJA公司銷售一批無縫鋼管。為履行交付義務,紅星公司委托盛世公司辦理貨物出運事宜。盛世公司接受委托后向華安公司訂艙,華安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簽發了抬頭為永富公司的編號為HUAAN20080115的無船承運人提單,提單記載托運人紅星公司,收貨人憑指示,通知方UNIFORJA公司,起運港中國上海,目的港巴西桑托斯,承運的無縫鋼管分裝在12個40英尺的集裝箱內,其中四個集裝箱的箱號為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12個集裝箱內的貨物總重322888公斤,共450件。

    2008年1月,華安公司委托匯利達公司向原告訂艙。匯利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編號CNCL648788-CNCL648792的貨物托運單,托運單記載的托運人為華安公司,收貨人和通知方均為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預定航次為CMA CGM BRASILIA AA275W。5張托運單記載的貨物總重量約為298146公斤。1月15日,華安公司及匯利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函和并單保函,要求將提單號合并為CNCL648788,并承諾集裝箱內貨物積載符合運輸要求。并擔保函記載的信息顯示,待運貨物為12個40英尺集裝箱,其中四個集裝箱的箱號為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在箱號旁,用手寫方式注明上述4個集裝箱的重量分別為24891公斤、24645公斤、24996公斤、24906公斤,貨物總重298146公斤,共420件,發貨人一欄記載為華安公司代表永富公司,收貨人和通知人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其他信息與貨物托運單一致。同日,匯利達公司向原告出具更改提單保函和提單信息確認函,記載內容與并單保函的內容一致。同日,案外人達飛輪船(中國)有限公司作為原告的代理簽發了CNCL648788提單,提單記載的內容包括涉案四個集裝箱的箱號、重量等信息均與提單更改保函顯示的一致。

    2008年1月18日,“CMA CGM BRASILIA”輪掛靠深圳赤灣港,因配載需要,對包括涉案集裝箱在內的集裝箱進行了重新積載。2008年1月27日,CMA CGM BRASILIA AA275W航次從馬來西亞克蘭港往巴西港口時,航行至南緯17.41度、東經61.24度,遭遇6級東南風。1月28日1時48分,22只儲放于左舷第44BAY的四十英尺集裝箱倒塌落海,其中包括箱號為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的四個集裝箱,該四個集裝箱分別在44.06.94、44.10.94、44.08.94、44.12.94位置上。同日,船長發布了海事聲明稱,遇到了惡劣天氣。2009年2月11日,經涉案船舶的保賠協會(汽船保賠協會)委托,PICOLO與合伙人公司在目的港對事故原因進行了檢驗,經檢驗發現,涉案船舶第44BAY部分位置的集裝箱重量超過了船舶系固手冊規定的安全重量,其中44.06上七層(個)集裝箱總重104噸超出安全負荷90噸,該位置最頂層箱號為UESU4304123實際重量為24.891噸(與下文中重量均指貨物凈重,不包括集裝箱重量),而積載時申報重量為24.891公斤;44.08上七層(個)集裝箱總重100.2噸超出安全負荷90噸,該位置最頂層箱號為ECMU4327004實際重量為24.996噸,而積載時申報重量為24.996公斤;44.10上七層(個)集裝箱總重118.16噸超出安全負荷90噸,該位置最頂層箱號為CMAU8049763實際重量為24.645噸,而積載時申報重量為24.645公斤;44.12上七層(個)集裝箱總重85.79噸超出安全負荷77.5噸,該位置最頂層箱號為TULU6535584實際重量為24.906噸,而積載時申報重量為24.906公斤。檢驗報告認為,44BAY的集裝箱均按照系固手冊的要求進行綁扎,但12、10、8、6排的集裝箱內貨物重量超過安全負荷。

    2008年10月9日,UNIFORJA公司、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向巴西圣保羅州桑托斯市民事法庭提起訴訟。訴狀中稱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系UNIFORJA公司委托的貨運代理商,因涉案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四個集裝箱落海,向原告及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索賠貨物損失160939.85雷亞爾、運費損失16444雷亞爾、利潤損失(相當于貨物損失)、律師費用等。起訴后,UNIFORJA公司、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將其請求增加為706174.36雷亞爾,并申請扣押了原告所屬的“CMA CGM LILAC”。2009年8月20日,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與UNIFORJA公司、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簽訂司法和解書,和解書中約定“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同意向UNIFORJA公司支付240000雷亞爾、向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支付35000雷亞爾,向魯伊·德·梅洛·米勒律師事務所支付105000雷亞爾,以解決爭議;UNIFORJA公司、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申請解除對‘CMA CGM LILAC’輪的扣押?!?009年8月24日,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按和解書的約定支付了上述費用。

    另查明,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部發布的交水發【1997】233號《海上國際集裝箱運輸電子數據交換管理辦法》中規定,“海上國際集裝箱運輸電子數據交換(簡稱EDI)是指從事海上國際集裝箱運輸的有關當事人按照協議或規定,對具有一定結構特征的標準信息,經數據通信網絡,在各自的電子計算機系統之間進行交換和處理。EDI中心的基本職責是負責將用戶發送的電子報文傳輸至接受方等;用戶應當確保進入EDI網絡系統的電子數據報文的及時、準確和完整?!眱|通公司系經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部認可并指定管理上海港EDI數據平臺的經營維護者,其與龍飛公司、懂景公司分別簽訂的電子數據交換協議中約定“甲方(即用戶)必須保證電子報文傳遞的正確、可靠、及時、安全、保密…從甲方專用賬戶發送的電子報文均視為已經甲方確認授權發送…”。億通公司與龍飛公司、懂景公司簽訂電子數據交換協議后,依約提供登陸EDI數據平臺的用戶名和密碼,未經億通公司授權,其他單位和個人無法向EDI數據平臺輸入和發送集裝箱信息。

    本院還查明,龍飛公司曾于2008年3月7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浦東分局顧路派出所報案稱,其登陸EDI數據平臺的用戶名和密碼于2008年1月被他人盜用,2008年1月該公司單位EDI數據平臺信息傳輸費大幅超出其正常業務范圍。經上海市公安局浦東分局刑偵支隊偵查,發現2008年1月利用龍飛公司用戶名和密碼登陸EDI數據平臺的IP地址系流動攤點臨時租用他人網線使用的IP地址,該案未能偵破。

    根據EDI數據平臺查詢的數據,龍飛公司的登陸用戶名對涉案編號為UESU4304123的集裝箱申報重量為24.891,編號為CMAU8049763的集裝箱申報重量為24.645,編號為TRLU6535584的集裝箱申報重量為24.906;懂景公司的登陸用戶名對涉案編號為ECMU4327004的集裝箱申報重量為24.996。EDI數據平臺中未標識重量單位,但默認單位為公斤。該數據信息均系發送至冠東公司,該公司負責接收涉案4個集裝箱并根據EDI數據信息為涉案船舶進行初步積載。

    本院又查明,EDI數據平臺系上海港集裝箱進出口岸數據交換的指定平臺,經EDI數據平臺交換的數據信息種類較多,按接受方和發送方的種類劃分,包括貨主向船公司訂艙時的貨物信息、貨主向碼頭發送的集裝箱進港信息、船公司向碼頭發送的船舶信息、進出口海關申報信息等等。涉案EDI數據信息主要為貨主向碼頭發送的EDI集裝箱進港信息,該信息主要用于冠東公司審查集裝箱是否準予進港及如何預配載。按照冠東公司的操作習慣,集裝箱進港時,其將從貨主處接受的EDI數據與貨主填報的裝箱單、船公司提供的集裝箱信息進行核對,主要核對的內容為集裝箱箱號和船名、航次等,集裝箱內貨物重量并非必須核對的項目。冠東公司在接受涉案四個集裝箱入港后,進行了預配載,并經船東代表(船長或大副)認可后,按配載圖為涉案船舶積載和初步綁扎。

    原告為與被告華安公司、被告永富公司海上貨物運輸合同糾紛(2009)滬海法商初字第323號案,曾于2009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訴訟,因其時原告與UNIFORJA公司在巴西圣保羅州桑托斯市民事法庭進行訴訟,其損失尚未最終確定,被我院以“原告的損失是否存在及損失的金額處于不確定狀態,原告提起的訴訟不符合法律規定的起訴條件”為由,裁定駁回起訴。

    本院認為,根據雙方當事人的訴辯主張,本案爭議焦點可歸納為:一、原告的起訴是否超過訴訟時效;二、涉案運輸合同的托運人及其他各方當事人的法律地位如何認定;三、涉案集裝箱落海的原因;四、涉案集裝箱是否存在申報錯誤及各方當事人對事故發生是否存在過錯;五、原告的損失如何認定,各方當事人的賠償責任如何認定。

    關于法律適用。原告及被告華安公司、億通公司、龍飛公司均主張適用中國法律。本院認為,本案系海上貨物運輸合同糾紛。因原告系在中國境外注冊的企業,被告永富公司系在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注冊的企業,且涉案運輸的目的港和事故發生地均在中國境外,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據中國法律規定,涉外合同糾紛的當事人可以合議選擇審理糾紛的準據法,無法達成合意的適用與糾紛具有最密切聯系的國家的法律。本案中,參加訴訟的當事人均選擇適用中國法律,未到庭參加訴訟的當事人視為其放棄法律選擇的權利,且涉案運輸的起運港在中國上海,各方當事人爭議的EDI數據平臺信息輸入正確與否等事實也均發生在中國上海,故中國是與本案糾紛具有最密切聯系的國家之一,審理本案糾紛的準據法為中國法律。

    一、關于原告的起訴是否超過訴訟時效。被告華安公司辯稱,涉案貨物于2008年2月10日運抵目的港,原告提起訴訟已經超過一年的訴訟時效。且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與收貨人達成司法和解,其起訴時也已超過法律規定的追償時效。本院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商法》規定,在時效期間內或者時效期間屆滿后,被認定負有責任的人向第三人提起追償請求的,時效期間為九十日,自追償請求人解決原賠償請求之日起或者收到受理對其本人提起訴訟的法院的起訴狀副本之日起計算。本案中,雖然涉案貨物于2008年2月10日運抵目的港,但原告與收貨人UNIFORJA公司等有關糾紛至2009年8月20日方得以解決,直至該日,原告對收貨人的賠償責任及損失才確定。原告達飛輪船(巴西)有限公司于同年8月24日支付賠償款后,有關糾紛才處理完畢,故原告與2009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訴訟時,并未超過法定九十日的追償時效。本院對被告華安公司的該項抗辯主張不予采納。

    二、關于涉案運輸合同的托運人及其他各方當事人的法律地位如何認定。原告認為,被告華安公司、永富公司系提單記載的托運人,億通公司、龍飛公司、懂景公司系托運人的受雇人或代理人。被告華安公司辯稱,其系接受紅星公司的代理人盛世公司的委托辦理訂艙業務的代理人,并非托運人。被告億通公司、龍飛公司均辯稱,其與原告或華安公司間并無合同關系,與涉案運輸無關。本院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商法》規定,“托運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義或者委托他人為本人與承運人訂立海上貨物運輸合同的人”。在本案中,華安公司及永富公司均將其名稱記載在涉案編號CNCL648788提單托運人一欄,而提單系運輸合同的證明,可以初步證明華安公司、永富公司的托運人身份。華安公司雖辯稱其僅負責涉案貨物的訂艙,但其自認借用永富公司的抬頭簽發了編號為HUAAN20080115的無船承運人提單,該行為符合海上貨物運輸中無船承運人的行為要件,其身份相對于紅星公司而言系承運人,相對于原告而言系托運人,本院對華安公司的該項抗辯理由不予采納。

   永富公司的名稱雖然出現在原告簽發的提單托運人一欄,但根據現有證據表明,該記載系根據華安公司的要求添加,而以永富公司為抬頭的提單亦并非永富公司出具,因此,并無證據證明永富公司參與了涉案貨物的運輸或托運,永富公司不是涉案海上運輸合同的當事人,本院對原告要求認定永富公司系托運人的訴訟主張不予支持。

    億通公司雖然參與了涉案EDI集裝箱信息的傳輸,但其系根據授權負責管理EDI數據中心和傳輸用戶發送的電子報文,既非托運人的受雇人和代理人,也無證據證明億通公司參與了集裝箱信息的輸入或修改。作為EDI數據平臺的經營維護方,其無義務審核數據的準確性,對涉案EDI集裝箱數據的輸入錯誤亦無過錯,故億通公司并非涉案海上貨物運輸合同的當事人,本院對原告要求認定億通公司系托運人的受雇人或代理人的訴訟主張不予支持。

    龍飛公司、懂景公司均系涉案EDI集裝箱信息的輸入方,而根據上海港集裝箱進出港的操作慣例,向碼頭傳輸EDI集裝箱信息系涉案集裝箱得以裝船和出口的必要條件,在無相反證據佐證的情況下,向碼頭傳輸EDI集裝箱信息應認定是托運人、托運人的代理人、受雇人的行為,或為托運人的利益而實施的行為。雖然,在案證據無法直接證明龍飛公司、懂景公司與華安公司存在代理或受雇關系,但顯然龍飛公司、懂景公司以其授權賬戶向碼頭傳輸EDI集裝箱信息系為使涉案集裝箱得以裝船和出口,其行為的收益者即作為涉案運輸合同的托運人華安公司,據此可以認定龍飛公司、懂景公司系華安公司的代理人或受雇人,本院對龍飛公司關于其與華安公司無合同關系的抗辯理由不予采納。

    三、關于涉案集裝箱落海的原因。原告認為,涉案船舶的綁扎和系固符合SOLAS公約項下編寫記載系固安全手冊指南有關要求,由于托運人及其代理人將貨重申報錯誤,使得甲板上的集裝箱裝出現了“重壓輕”和超載現象。涉案船舶44BAY每一列的總負荷超過安全負荷,當風力超過6級風的時候,44BAY屬于縱搖、橫搖最嚴重的地方,在船舶搖擺過程中高位重箱產出地位移力矩或慣性力矩遠遠超出集裝箱連接部件應力負荷,使得集裝箱系固部位斷裂損壞,從而導致集裝箱倒塌落海。被告華安公司、億通公司、龍飛公司辯稱,原告未能提供證據證明涉案船舶的積載和系固的是安全合格的,也無證據證明涉案集裝箱超重是事故發生的必然原因。本院認為,在案證據表明,涉案船舶“CMA CGM BRASILIA”輪于2008年1月27日航行至南緯17.41度,東經61.24度,遭遇6級東南風,并發生了22只儲放于左舷第44BAY06、08、10、12列的四十英尺集裝箱倒塌落海事故。從當時的天氣條件看,6級風屬于海上運輸中正常的天氣狀況,而倒塌的4列集裝箱恰好是箱號為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的四個集裝箱位于最頂層,其他BAY位和44BAY其他列的集裝箱均未出現倒塌事故,據此可以推定承運人對各集裝箱BAY位上系固是基本安全的,至少不會單純由于系固的原因在6級風的影響下發生倒塌事故。同時,涉案四個集裝箱分別在44.06.94、44.10.94、44.08.94、44.12.94位置上,從積載圖看,該四個集裝箱顯示的貨物重量僅為24.891公斤、24.645公斤、24.996公斤、24.906公斤,其下層裝載的集裝箱箱貨總重基本在6-10噸之間,如果該積載圖顯示的重量均正確,涉案集裝箱的積載并無錯誤。但在案證據表明,上述四個集裝箱內貨物重量應為24.891噸、24.645噸、24.996噸、24.906噸,則積載圖顯示的積載方法不僅造成了每列集裝箱總重量大幅超過安全負荷,也必然導致重壓輕現象的出現。據此,在可以推定承運人對各集裝箱BAY位上的系固基本安全的情況下,第44BAY第6、8、10、12列上集裝箱的倒塌事故最大可能是由于涉案四個集裝箱積載在最頂層造成重壓輕和每列集裝箱總重超過安全負荷引起,原告提供的各種證據使該種可能達到了高度蓋然性的標準。因此,本院對原告關于涉案四個集裝箱積載錯誤引起涉案事故的訴訟主張予以支持。

    四、關于涉案集裝箱是否存在申報錯誤及各方當事人對事故發生是否存在過錯。被告華安公司、億通公司、龍飛公司均辯稱,原告未能提供證據證明涉案集裝箱存在申報錯誤,且涉案集裝箱在上海港、深圳赤灣港經過兩次積載,原告在明知集裝箱內貨物重量與積載圖積載不一致的情況下錯誤積載,應自行承擔有關損失。本院認為,如前所述,涉案船舶第44BAY第6、8、10、12列上集裝箱的倒塌事故最大可能是由于涉案四個集裝箱積載在最頂層造成重壓輕和每列集裝箱總重超過安全負荷引起,而該種積載方式系由于涉案四個集裝箱在積載圖上顯示的貨物重量與實際重量不一致。根據在案證據,導致該種現象產生的原因存在多個方面。首先,以龍飛公司、懂景公司名義傳輸的涉案四個集裝箱貨物重量數據錯誤,使EDI數據平臺識別的貨物重量僅為24.891公斤、24.645公斤、24.996公斤、24.906公斤。其次,作為負責接收涉案集裝箱并初步積載的冠東公司依據該錯誤數據進行積載后,在簽發提單積載的貨物重量均正確的情況下,作為承運人的原告未核實積載圖顯示的貨物重量。最后,涉案集裝箱在深圳赤灣港因配載需要,對包括涉案集裝箱在內的集裝箱進行了重新積載,原告仍然使用了上海港EDI數據平臺中接收的錯誤數據進行了錯誤積載,并將涉案四個集裝箱積載在第44BAY第6、8、10、12列的最頂層。綜上,以龍飛公司、懂景公司名義輸入的集裝箱內貨物重量信息錯誤及與原告未核實貨物重量并在重新積載時使用錯誤數據均系涉案事故發生的重要原因。其中,原告作為承運人未盡到妥善地、謹慎地裝載、積載、保管所運貨物的義務,存在一定過錯。龍飛公司、懂景公司未準確輸入涉案集裝箱內貨物重量,亦存在一定過錯。

    此外,龍飛公司還辯稱,其EDI賬號在涉案集裝箱信息輸入期間被他人盜用,集裝箱信息輸入與其無關。本院認為,根據查明的事實,龍飛公司使用的EDI賬號系根據其與億通公司簽訂的協議,由億通公司提供用戶名和密碼。根據該協議,龍飛公司應對其輸入信息的準確性負責。雖然龍飛公司提供的證據可以初步證明涉案集裝箱信息并非由其常用的IP地址輸入,但無論是否存在他人盜用賬號的情況,龍飛公司均應對其未能妥善保管EDI賬號信息負責,他人盜用龍飛公司賬號不能構成龍飛公司的免責,本院對龍飛公司的該項抗辯理由不予采納。

    五、關于原告的損失如何認定,各方當事人的賠償責任如何認定。本院認為,根據查明的事實,涉案提單積載的通知方UNIFORJA公司及其UNILOG-UNIVERSAL LOGISTICS SERVICES LTDA以收貨人的身份向巴西圣保羅州桑托斯市民事法庭提起訴訟,要求原告及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賠償因涉案UESU4304123、CMAU8049763、ECMU4327004、TULU6535584四個集裝箱落海,導致的貨物損失等,并申請扣押了原告所屬的“CMA CGM LILAC”輪。最終,為解決糾紛并使被扣押船舶獲釋,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與UNIFORJA公司達成和解,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按和解書約定支付了380,000雷亞爾的賠償款,該筆費用與涉案四個集裝箱落海滅失具有直接的因果關系。雖然在案證據表明,該筆賠償款由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實際支付,但鑒于原告與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的關聯關系,及達飛海運(巴西)有限公司系作為涉案運輸中原告的目的港代理,可以認定該筆費用由原告負擔,可以認定為原告的損失。

    同時,如前所述,原告、懂景公司、龍飛公司均對于涉案事故的發生存在過錯。雖然三者的過錯均系涉案事故發生的主要原因,但憧景公司、龍飛公司錯誤輸入集裝箱貨物重量并非必然導致事故發生的原因,而原告未核實信息也未盡到妥善積載的義務,使本可以避免的涉案事故發生時根本原因,故原告的過錯程度較大,應自行負擔60%的損失。原告剩余的40%損失即152,000雷亞爾,應由憧景公司和龍飛公司負擔。其中憧景公司錯誤輸入編號為ECMU4327004的集裝箱貨物重量,應當承擔25%的賠償責任即38,000雷亞爾。龍飛公司錯誤輸入編號為UESU4304123、CMAU8049763、TRLU6535584的集裝箱貨物重量,應當承擔75%的賠償責任即114,000雷亞爾。

    本院還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商法》規定,托運人對承運人、實際承運人所遭受的損失或船舶所遭受的損失,不負賠償責任;但是此種損失或損壞是由于托運人或托運人的受雇人、代理人的過失造成的損失除外。因此,華安公司作為涉案運輸的托運人應當對龍飛公司、憧景公司的上述賠償責任承擔連帶責任。

    億通公司、永富公司并非涉案海上運輸合同的當事人,對于涉案事故的發生并無過錯,無需承擔賠償責任。原告請求按起訴之日匯率1雷亞爾:0.5843美元折合其損失,因原告系境外注冊的企業,該請求可予支持。據此,憧景公司的賠償責任折合為22,203,.40美元,龍飛公司的賠償責折合為66,610.20美元。原告主張的利息損失系因責任人遲延履行債務引起的孳息損失,可予支持。但原告主張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自2009年8月24日起算,其并未提供貸款依據及于2009年8月24日前向責任人主張賠償的證據,該項利息損失應自原告起訴之日即2009年11月23日,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同幣種活期存款利率計算。

    綜上所述,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商法》第四十二條第二款第(三)項、第四十八條、第七十條、第七十一條、第二百五十七條,第二百六十九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第二條、第七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判決如下:

    一、被告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應在本判決生效之日起10日內向原告法國達飛輪船股份有限公司(CMA CGM S.A.)賠償66,610.20美元及利息損失(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幣種活期存款利率自2009年11月23日計算至判決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上海憧景公司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應在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向原告法國達飛輪船股份有限公司(CMA CGM S.A.)賠償,22,203.40美元及利息損失(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同幣種活期存款利率自2009年11月23日計算至判決生效之日止);

    三、被告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對上述第一、二項被告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憧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的賠償義務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四、對原告法國達飛輪船有限公司(CMA CGM S.A.)的其他訴訟請求不予支持。

    被告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憧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九條之規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費人民幣18,787.73元,由原告法國達飛輪船股份有限公司(CMA CGM S.A.)負擔人民幣5636.32元。由被告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共同負擔人民幣9863.56元。由被告上海懂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共同負擔人民幣3,287.85元。被告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憧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應在本判決生效之日起7日內將應負擔的案件受理費向本院繳納完畢。

    如不服本判決,原告法國達飛輪船股份有限公司(CMA CGM S.A.),被告永富國際貨物運輸代理有限公司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三十日內,被告上海華安國際集裝箱儲運有限公司。上海億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龍飛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憧景集裝箱運輸有限公司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并按照對方當事人的人數提出副本,上訴于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

 

 

 

 

                                         審  判  長   鐘 明

                                         代理審判員   徐 忠

                                         代理審判員   馬 玲

 

 

                                       二〇一一年一月十六日

 

                                         書  記  員  金 捷

 

 

 

 

 

 

附:相關的法律條文

一、《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商法》

第四十二條   本章下列用語的含義:

......

(三)“托運人”是指

1、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的名義或委托他人為本人與承運人訂立海上貨物運輸合同的人;

2、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義或委托他人為本人將貨物交給與海上貨物運輸合同有關的承運人的人。

......

 第四十八條  承運人應當妥善地、謹慎地裝載、搬移、積載、運輸、保管、照料和卸載所運貨物。

第七十條  托運人對承運人、實際承運人所遭受的損失或者船舶所遭受的損壞,不負賠償責任;但是,此種損失或者損壞是由于托運人或者托運人的受雇人、代理人的過失造成的除外。
托運人的受雇人、代理人對承運人、實際承運人所遭受的損失或者船舶所遭受的損壞,不負賠償責任;但是,這種損失或者損壞是由于托運人的受雇人、代理人的過失造成的除外。
第七十一條 提單,是指用以證明海上貨物運輸合同和貨物已經由承運人接收或者裝船,以及承運人保證據以交付貨物的單證。提單中載明的向記名人交付貨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貨物,或者向提單持有人交付貨物的條款,構成承運人據以交付貨物的保證。
第二百五十七條  就海上貨物運輸向承運人要求賠償的請求權,時效期間為一年,自承運人交付或者應當交付貨物之日起計算;在時效期間內或者時效期間屆滿后,被認定為負有責任的人向第三人提起追償請求的,時效期間為九十日,自追償請求人解決原賠償請求之日起或者收到受理對其本人提起訴訟的法院的起訴狀副本之日起計算。
    有關航次租船合同的請求權,時效期間為二年,自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權利被侵害之日起計算。
第二百六十九條  合同當事人可以選擇合同適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規定的除外。合同當事人沒有選擇的,適用與合同有最密切聯系的國家的法律。
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

第六十四條 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

......

第一百三十條 被告經傳票傳喚,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經法庭許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決。

第二百二十九條 被執行人未按判決、裁定和其他法律文書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的,應當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被執行人未按判決、裁定和其他法律文書指定的期間履行其他義務的,應當支付遲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

第二條 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訴訟請求所依據的事實或者反駁對方訴訟請求所依據的事實有責任提供證據加以證明。
    沒有證據或者證據不足以證明當事人的事實主張的,由負有舉證責任的當事人承擔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條 雙方當事人對同一事實分別舉出相反的證據,但都沒有足夠的依據否定對方證據的,人民法院應當結合案件情況,判斷一方提供證據的證明力是否明顯大于另一方提供證據的證明力,并對證明力較大的證據予以確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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